出拳击了过去,邱榛半边脸都肿了起来,唇角溢出血丝。
傅淳重重的声音,“你若还这么颓废,此女子就是死,本王也要她尸骨无存。
岐越兴风作浪,她是一名探子!
她来这里是有目的,她所作所为,她知,你不知呀。
何等用心不良,邱榛,你醒醒吧!
她盗窃的是朝廷机密,你醒了吗?
难道还要把我朝大员也盗走。
邱将军对她用了心,本已是大错,难道她死了,你还要助她?
收起你的心思,给我站起来,用你的余生为鄣郡百姓谋福祉,以赎你无心之过吧!”
邱榛擦着鼻涕大哭出声,“邱黑子再谢殿下宽宥之恩,只是她,我不想她被野狼叨走!”
说完不停叩头,额上血迹斑斑,似无所觉
“先受一百军棍再说。”
“谢殿下!”
“不过,限你明日起就要把今日之事忘记,能做到吗?”
邱榛呜咽出声,“余生必将马革裹尸,战死沙场,一生之志。”
“好!”
打点好一切的周士望看到傅淳与邱榛动起手来,便走了过来。
傅淳扫了一眼周士望,“将军,这边请,今日之后该如何,我们是不是该有个章程。”
周士望脖子僵硬,连连点头,“殿下说的是。”
取下女子头上珠钗放到怀中,邱榛就地掩埋
土堆坟墓前立着一块木片,上写着“邱榛的女人。”
做完这一切,邱榛仰面躺在坟墓旁边,看着天空的星星,听着周围的鸟鸣声,喃喃诉说往事,时而低语,时而哽咽。
坟墓上落下一只玄鸟,叨了叨坟墓上的黄土,“啾啾”,似是悲鸣。
“腾愣”一声,飞到邱榛手中,在他手中叨了叨。
邱榛抚摸了一下它的鸟头,轻轻说道“以前还拔过你的鸟毛,你不恨我?”
“啾啾。”
邱榛又摸了摸它,“你主人死前是笑着的。”
“啾啾。”
“没人要你了吗?”
“啾啾”
“你想跟着我!”
一鸟一人坟前轻声细语聊了一夜,次日破晓时分,邱榛起身向西北行去,一阵风刮过,地上血迹吹散,似要带走一切
“啾啾”,玄鸟落在了邱榛右肩上。
含笑看了看玄鸟,“好,有你陪着也好,许多年之后,我们会死在战场上,怕不怕?”
“啾啾”。
周士望与傅淳商议,留下三千步兵沿紫裘林布防,对外宣称,紫裘林归置黔中郡辖管
安顿好后,周士望领兵回黔中郡治所。
文奉、傅淳身受伤,暂留乌蒙山休养。
文琪望着邱榛失神的背影,“将军不如也留乌蒙山休养几日。”
邱榛回头露出一个苦笑,“谢过沈公子,不了,我还要回鄣郡,鄣郡不可懈怠。”
文奉来回打量几人,并未插话。
傅淳一如即往地向轿子走去,脚踏轿辕,上得马车,对邱榛所说,似没听到。
有侍卫牵过来马匹,邱榛上了马,马蹄踏过,走到轿旁,邱榛早失了往日的勃勃之气,声音异常稳重低沉,“殿下,邱黑子这就回鄣郡,邱黑子答应殿下的,不敢忘。”
轿子里传出稳重的声音,“最好是这样。”
向站在一排的文奉文琪拱手,“邱黑子这就告辞,日后,或许会与小将军并肩作战。”
文奉文琪拱手,“邱将军走好。”
仰头望了一眼天空,手扬马鞭,一声“驾”,一人一马一鸟遥奔前方
,身后跟着千人队伍
文奉走到妹妹身前,拉了拉文琪衣袖,“一辈子都不打算理哥哥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