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忠的怒火是被刘备点燃的。 自从被逼跟着吕逸离开卢植大营之后,刘备无时无刻不在提心吊胆。 吕逸对自己的敌意根本不屑于隐藏,他每每午夜梦回,总是能看到滴血的屠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。 刘备选择自救,从踏出大营的那一刻开始,他就深入降卒,嘘寒问暖,竭尽拉拢人心之能事。 不得不说,刘备的运气是真的好。 茫茫人海之中,两个卑微的身影迅速进入了他的视线。 赵三和冯豕! 自从阵前被活捉之后,两个人惶惶不可终日,可张角的毒药却成功地救下了他们的狗命。 没有人认识他们,因为认识他们的都失了神志,力竭而亡。 正是好人不长命,祸害留千年。 两个人自从发现自己暂时安全之后,抱团取暖,在降卒里面极其低调。 但刘备就是有一种细微之处发现玄机的敏锐嗅觉,竟然从几千降卒中一眼就锁定了他们。 每日里恨不能吃住同在一处,这样的温情两个狗贼第一次体会到。 更仗着刘备汉室宗亲的身份,几日相处下来,已经把两人收得服服帖帖,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告诉了他。 刘备又添油加醋把自己的遭遇说了,三个人相见恨晚,狼狈为奸,当晚就趁着夜色,逃离了大营。 马媛是第二天一早才发现的,只是她手上事情即繁又杂,也知道吕逸不过是存了教训刘备的心思,倒也没想着真的取他性命。 于是写了封信,派了张恒报与吕逸,也就没再放在心上。 刘备带着赵三和冯豕一路朝颍川城去了,报了北军主簿的身份,堂而皇之地进了城,一头就扎进了崔府。 崔忠看见刘备,心里就知道不好,看刘备的样子,简直不能用落拓来形容,丧家之犬也不过如此。 待到听说他沦落至此也是因为吕逸,顿时怒火中烧,私底下趁着崔钧和徐福不在场,把他们骂了个狗血淋头。 这时候听到门外吵嚷,找人一问,才知道是老夫人来求捐助,顿时一通邪火找到了宣泄的口径。 崔忠在门外就看见了老夫人,心里顿时怒火更盛,他一眼就认出老夫人正是徐福的母亲! 他正恨徐福办事不力,此刻不由分说,指挥着恶奴动手。 这里爪牙们如狼似虎,棍棒兜头就要打下,吕逸气的浑身颤抖,正要上前。 张飞却抢先一步,如同一道狂风般猛地扑了过去,“害民贼!竟敢当街行凶,俺老张容不得你!” 一声暴喝,如同惊雷炸响,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。 崔忠一听这熟悉而又恐怖的声音,顿时忍不住浑身一颤,抬眼看去,正是当初在楼桑村把自己打得生不如死的张飞。 再一瞟门前,吕逸身后还跟着四个雄伟的汉子,纷纷怒目看向自己。 “啊呀!”崔忠吓得灵魂出窍一般,只觉得头皮发麻,两股战战,转身想跑。 却冷不丁后脖颈被一只铁钳一样的巨手紧紧掐住,双腿顿时离地,在半空中仓惶的乱蹬。 “害民贼!还认得你张爷爷吗?”张飞贴着他耳边恶狠狠地问道。 崔忠顿时被震得耳膜撕裂,一道血水从耳中渗出,“啊!”又是一声惨叫,双腿间一热,裤子就湿了。 张飞只闻到一股恶臭,顿时嫌弃地随手一甩,崔忠就像断线的风筝被甩到了门前柱子上。 朱漆门柱被撞出蛛网般的裂痕,木屑纷飞中,夹杂着一声惨叫。 “啊呀!” 崔忠两眼一翻,顿时晕了过去。 这几个电光火石,围着的恶奴还没有反应过来,张飞已经把崔忠收拾了个半死。 恶奴见主子这样凄惨,顿时一齐出手,棍棒没头没脑朝着张飞打去。 “好狗贼,还敢行凶!”张飞又喝一声,不闪不避径直朝恶奴迎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