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行极力躲避亲爹亲娘的目光,跟在堂兄后面,利索的戴上了镣铐。
就这样,虞二等两个郎君,以及几位十岁以上的小郎君们,全都被锁了起来。
女眷们心疼不已,当娘的、做妻子的,还有小姑娘们,全都泪眼婆娑。
侯夫人装模作样的拿衣袖按了按眼角,心里却暗自庆幸:还好还好,九郎还小,不用——
不等侯夫人庆幸完,就听到身边响起了一记还带着稚气的声音——
“尉迟校尉,还有我!”
何甜甜抬头挺胸,朗声喊道:“虞家落罪,身为大房最年长的男丁,我虞礼理当与叔父、堂兄们一起!”
侯夫人瞪大眼睛,若不是众目睽睽之下,她都想伸手捂住何甜甜的嘴。
傻儿子,你这是干啥?
别人没想着给你上刑具,你倒好,居然上赶着?
就你这小身板,不带镣铐都走不了多远。
若是带上那十几斤重的东西,你一天都撑不下来。
尉迟校尉:……
他自是知道“虞礼”是谁。
过去的三天里,有关永安侯府的奇闻早就传得京城上下都知道了。
什么贪图富贵的小人,什么真假世子……
啧啧,这故事,就跟话本子里写得传奇段子一般无二。
京中的诸多豪门,吃瓜吃到饱。
尉迟家也是京中的权贵,自然也听说了这件事,还听闻了许多“内幕”。
了解内情、且头脑清楚的人,有的骂侯夫人自作聪明,也有人觉得虞衍可怜,好好一个世子,就因为亲娘胡闹,而成了个西贝货。
还有人同情战死的大将军虞继,原本只有三个嫡子,现在只剩下了一个。
结果还——
众人讨论了很多人,唯独没有人提及那个“认祖归宗”的虞礼。
尉迟校尉循着声音望过来,正好看到一个身形消瘦,皮肤发黄,头发稀疏的半大少年。
孩子也就不到十岁的样子,因为营养不良,看着更显小。
但,小家伙身姿笔挺,精神奕奕,尤其是一双眼睛炯炯有神。
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骄傲与自信,更让尉迟校尉有些恍惚。
他依稀还记得,当年虞大将军的长子,前永安侯世子,横刀立马、英姿勃发,是何等的英武不凡。
结果,边城一战,他以身殉城,无比悲壮。
随后的虞二郎虞彻,虽然也有几分虞少将军的影子,但到底少了点儿什么。
此时此刻,看到瘦瘦小小的虞礼,尉迟校尉竟有种看到虞少将军的错觉。
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亲兄弟?
虞家人向来引以为傲的虞氏傲骨?!
慢说尉迟校尉一个外人都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了,作为虞少将军的亲娘侯夫人,看到何甜甜的时候,直接就恍惚了。
“我的儿!我的——”大郎!
最后两个字,被侯夫人的啜泣声所代替。
而这时,她也反应过来。
她的大郎早就死了,眼前的孩子是她的幼子。
是她仅剩的儿子!
她一把抱住何甜甜,哀哀的哭道:“傻孩子,我知道你骄傲,可、可你也无需如此啊。”
何甜甜轻轻拍了拍侯夫人的背,柔声道,“阿娘,阿爹不在了,我身为大房最年长的男丁,就该承担起相应的责任!”
想要当家族的领头人,就要身体力行,就要以身作则。
如果连患难与共都做不到,何甜甜也就甭想当继承人了。
而她的任务,也就很难顺利完成。
“阿娘,您放心,我会量力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