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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去经年,明天又会如何?它会好吗?还是更烂?
身在异乡为异客,赵家村十四载时光如白驹过隙,转眼飘散如烟。来时方兴还在襁褓之中,如今方武也到壮年,逐渐迟暮。十四年,人生又有几个十四年?
他已下定决心道别,但世事难料,此次分离竟如此不体面。是不甘心?还是难割舍?
他埋头走着,不想村口已在眼前。
方兴突然道:“爹,孩儿要学武!”
方武一愣,小子莫不是真中了邪了?从小对刀枪棍棒嗤之以鼻的方兴,今日要习武?
“你?”
“不仅要学,而且现在就要学!”方兴目光坚毅,不像临时起意。
“妙极,爹便教你!”方武低落的心情一扫而空,“但你要保证持之以恒!”
“那是自然!孩儿当初如何学文,现在就如何习武!”
“随我来,为父从头教你。”
言罢,方武拉着方兴,直奔桑田中央的练武台而去。
今夜正是月圆,练武台上如披银光,父子二人站在练武台当间,影子被拉得很长。
“爹,赶紧教我你最拿手的功夫!”方兴迫不及待。
方武摇摇头,道:“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,哪有一上来就学得成最一流本领的?”
“那……今晚学什么?”
“来,你先扎个马步我看看。”
“马步?这么简单?”
方兴好生失落,在他看来这个动作粗浅得很。他双腿左右一张,便扎起一个马步。
“不行,太松弛了,要紧一些。”方武用手按住方兴肩膀,往下压了半尺。
“啊也!”方兴表情扭曲,“疼,这马步要扎多久?”
“刚开始练,爹要求不高,一炷香功夫便可。”
“一炷香?那过后便可以学招式了罢?”方兴嘴上抱怨着,他还是急功近利。
“早着呢,一次马步扎一炷香,歇息片刻,再反复五次!等到下盘功夫扎实,才能学些粗浅步法,然后是拳法、掌法,最后才是对搏。这一切练得半年一载,才可以学棍棒刀剑中的一门。”
“什么……”方兴紧咬牙关,马步练习已让他叫苦不迭。
方武怕儿子气馁,便又以学文作比,哪个笔画部首不是得先练个十天半月?
他深知此子好强,天赋也高,既然肯开口要求习武,想必已下定决心。因此,方武打算再用言语激他一番。
“不过也非一概而论。习武之人,资质最重。方才所说乃是中人之资所费之时,如是下人之资,一生能窥一门之径,已属不易。”
“那上人之资呢?”方兴想也没想便问。
“上人?”方武嘿嘿一笑,“上人可以做到一心二用,你倒是试试看。”
“怎么试法?”方兴双眼放光。
“我授你一套练武呼吸吐纳之诀窍,你在扎马步的时候背熟,背书可是你强项!”
“这……”方兴已经腿酸背疼,听到这话,近乎晕厥。
转眼一个时辰过去,方兴本就饿着肚子,此刻更是疲惫不堪,但他仍在咬牙坚持。方武看在眼里,颇为欣慰。
说起练武,方兴毫无根基,甚至从未从事过像样的体力劳动,体质远不如同龄少年。如果要练就一身好武艺,除了学对方法,更要长年累月下笨功夫。
就这样,儿徒学得孜孜不倦,师父自然也教得废寝忘食。待练完马步,方武又教了一轮眼功、肩臂、腰功、腿功等基本功,然后才是一些进阶的步法和拳法。
远方天空渐渐发白,黎明将至,方兴还学得意犹未尽。
“贪多嚼不烂!今天教得这些,你每天要多复习,练武和认字一样,切忌一时起意,半途而废。”
“是,孩儿谨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