眸微凝,“祁墨桓自己承认呢?”语气中带这些惊讶。
的确,此前听闻祁相并无否认的说法,但是通过大理寺审核过后的卷宗看到,还是有些诧异。
他真的一句话没说就承认了。
他可是丞相,百官之首,他就算是随便解释一下,也不至于沦落到被押进天牢的地步。丞相说的话,就算再荒唐,也比一个不知道从哪来的杀手说的证词要有威慑力。
但是他默认了!
尤轻鸾抿唇,一时之间又摸不着头绪。
“祁相的确是自己承认的。”沈昀淡淡说道,正因为如此,这案子才会如此棘手。
眉头紧锁,一双水眸深思凝视,她在思考的时候会忘记时间,忘记外界,纯粹的将自己沉浸在这件事之中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阳光下影子的弧度变了三变。
什么东西终于从脑中闪过,她眸眼微眯,将卷宗的最后一页上下扫视,目光停在结尾。她将卷宗合上,准备递回沈昀手上的时候,才发现时间过得这么快,她站了许久,而沈昀也陪她站了许久。
一瞬间神色暗了下去。
她在来大理寺之前犹豫再三,来大理寺必然会见到沈昀,而上一次见面,是在卢震的接风宴上,那时,她将沈昀心尖上的女子赐给了卢士亨。
她的一句话,改变了云霭的一生,以云霭的后半生为代价,让她赢得与卢震的较量。
沈昀该是恨她的吧,她的一句话,同样断送了他和云霭的所有可能。
她从走进大理寺的开始,就不断保持着完美的表情,不近不远,礼貌而疏离,或许只有这样,她才能让自己不去多想无关之事。
她早就不是后宅院落里天真纯良的小女子,那样她承受不起命运的折磨,只有逼迫自己强大,才能守护她所遗憾的一切。
“耽误沈大人公务,是轻鸾的不该。”她将心底的情绪隐瞒,完美的表情让人看不出丝毫漏洞。
“郡主言重了。”
沈昀回之以同样的微笑,两个人对答从流,从容淡定,一样的礼貌,同样的温和。
直到女子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,沈昀定在原地愣了半响,忽然往外失魂落魄的追去。
黎错刚送走郡主,就看见沈大人忽然跑了出来,见他旁边已经没有其他人,清澈的眸眼猛然暗下去。
“大人,是还有事要与郡主商议吗?属下这就去追。”黎错看到沈昀如此慌张,担心出了什么事,急忙要去追人。
脚步还没迈出大理寺的门口,却听见身后疲惫的声音响起,“不必了。”
三个字,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说出来。